不同文体的文本写作,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

无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历史的沧桑岁月,是当代史一个不可复制的时间段,也是中国文学重要的发展期。不同文体的文本写作,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这些,都足以让我们有勇气和能力重新审视那些已经逝去的时间和空间,包括发生在其间的一切。尤其是,在我们重读那个时代文学作品的时候,不应该忽略的,是一个作家写作的有限性和文本所蕴藉的无限性、可能性。在任何时候,一个作家不可避免地要表现自己的、个人性的生活经验,以及他个人对生活总的观念和理解,因此,让他完全、完整而详尽地呈现整个世界和生活,显然是不可能的,也是对写作的一种误解。我越来越觉得,作家在面对一个时代和生活的时候,恰恰是因为对生活充满个人性的理解和判断,恰恰是他的想象力和虚构、扭转生活的能力,使他得以超越种种认识的局限性,超越对所处时代浅薄的一般性理解,文本才能够避免即时性“应景”,得以永久地流传下来。我认为,在所有的文体中,短篇小说,因对于个人经验的充分珍视,并且能够呈现、记录个人情怀如何自然地沉入大历史的风云际会,叙事中的个人经验和家国记忆,被及时地录入文学档案,构成历史或现实文本的真实编码和独特性,而理应得到更深切、更充分的重视。惟有简洁而浩瀚的短篇文本,才会更具有对时间和阅读的穿越性、穿透力。它对于现实的“瞬时记忆”,可能击穿一切虚妄和时间的磨损,走进现实和人性的深处。因而,一直以来,我们对短篇小说的经典文本期待已久,这几乎成为真正的写作者和阅读者挥之不去的情结。

 文学

不可否认,短篇小说在当代,一直是较为“受宠”的文体形式,尤其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备受青睐。这一点,与建国以来的社会生活形态,尤其是社会意识形态有着密切关联。因为,这些决定着一个社会文学审美取向的选择。多年来,人们始终在寻找理想的短篇小说文体范式,努力地摆脱以往的某些规范,从旧有叙事模式里跳脱出来。当然,一种艺术形式或体裁的产生、发展和存在,以及它和时代变化的微妙关系不是能简单说清楚的,尽管这种文体在今天正日趋成熟。我常想,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对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以来的中国当代文学史如何重写,尤其对短篇小说文体的发展、变化如何进行评价,的确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即便是现在来看,现有的文学史描述和文学批评,也已显得局促和陈旧,令人难以信服和接受。这不仅是以往的社会学、政治学的标签限制了对文学的美学界定,更主要的是,我们总是习惯将文本置于文学与现实的对应关系的层面,来考察所谓文本的历史、现实意义及其价值,而很少重视文本中所蕴藉的美学承载和叙事伦理,忽略了作家在文本中寻找人生、生存意义的个人修辞方式。所以,不断地探讨当代短篇小说的审美趋向和美学形态,应是作家、评论家无法绕过的重要话题。

在这里,呈现给大家的四篇文章,都是对当代短篇小说的勘察和思考。或许,我们能够在对作家的心灵触摸中、与文本的对话中,感受、发现短篇小说正在发生的审美新变。同时,他们对当下短篇小说文体写作寄予的深切期待也由殷殷文字间传递出来。

郑重声明:本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文章仅为传播更多信息之目的,如作者信息标记有误,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多谢。

留言与评论(共有 条评论)
   
验证码: